低空经济“十五五”发展思考

        2025年10月，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对“十五五”时期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了战略部署。在“十五五”规划建议中，对低空经济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提出了明确要求：着力打造新兴支柱产业、加快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发展、加快新兴产业规模化发展。根据规划建议要求，“十五五”期间将是低空经济迈向规模化发展的关键阶段。

发展现状

        自从2021年国家正式提出低空经济概念以来，在政策牵引、技术创新和场景应用的三轮驱动下，在政、产、学、研、用、金各领域协同推进下，我国低空经济产业正快速发展。但整体来看，低空经济产业上中下游发展不平衡，处于“上游强、下游散、中游是短板”的状态，低空产业链划分如图1所示。

• 上游：我国在无人机产业链处于全球领先地位，市场规模已经达到数千亿元。但在核心芯片、飞控系统、操作系统等领域尚依赖进口。此外新型eVTOL飞行器技术成熟度不足，与欧美发达国家相比尚有一定差距。
  
  
• 中游：中游基础设施当前尚处于投资启动阶段，各地陆续在建设低空起降设施、通导监设施和低空运营管理平台，均处于小规模示范建设阶段。
  
  
• 下游：国内低空业务应用场景丰富，已经渗透到各行各业，当前主要的问题是场景零散，商业模式还不成熟，尚未形成规模盈利效应。

发展目标展望

        低空经济“十五五”期间的发展定位是：加快发展，完成构建一个安全高效、创新引领、全域协同的现代化低空经济体系，形成万亿级市场规模的新兴产业集群，深刻改变生产生活方式，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新增长引擎。根据这一发展定位，结合当前低空产业发展现状和基础，预计“十五五”期间低空经济发展重点围绕以下几个关键目标展开：

• 产业规模：低空经济总体市场规模突破3万亿元；形成3个万亿级规模的产业集群；形成3个以上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低空经济产业产业聚集区，培育一批世界级低空经济企业。
  
  
• 商业应用：打造价值场景、构建商业闭环，实现产业共赢以及商业模式创新，推动低空经济从“飞起来”到“用起来”，再到规模化应用，最终实现产业化生态的繁荣。
  
  
• 基础设施：完成低空智联标准体系，建成覆盖低空经济业务领域的低空智能网联系统，按需建设低空起降等物理基础设施，实现低空空域安全保障和数字化管理。
  
  
• 科技创新：强化核心技术创新研发，实现飞行器关键技术突破与核心部件自主可控，实现大中型无人机、eVTOL等产品规模量产、性能国际领先。

整体发展节奏判断

        我们判断低空经济整体将按照“应用示范期、商业发展期和规模运营期”三个阶段发展。

• 应用示范期（2027年之前）：这个阶段的特点是定规则、做示范、探模式。制定低空经济发展最基本的各项规章制度、法律法规、标准规范，并在先锋地区做应用示范，从而探索可闭环的商业模式。在这个阶段，政府需要主导投资，尤其是在示范区域建设泛在共享的基础设施为低空规模化应用创造条件。
  
  
• 商业发展期（2027—2030年）：这个阶段的特点是激活投资、促进规模、实现商业闭环。在低空经济初步形成规模效应的情况下，让社会资本能够投入到更大的基础设施建设中，无人机物流能够形成大规模效益，并且整个低空经济形成良性商业闭环。
  
  
• 规模运营期（2030年及之后）：这个阶段最大的特点是eVTOL载人交通规模运营，从而形成多元化发展的局面。这个阶段不仅产业上中下游实现共赢，政府也从规模化的财税收入中获得良好的投资回报。

业务场景发展节奏判断

        低空经济要规模化发展，最根本还是需要有业务应用，并且是多元化、规模化的业务应用。结合“先远郊后城区、先载物后载人、先隔离后融合”的发展原则，预计“十五五”期间低空经济业务场景发展节奏如下：

• 阶段一（2025—2026年）：传统通航、无人机巡视巡检、农林植保是主要的应用。在通航领域，各地将大力发展通航机场，并开展高端商务包机出行、低空游览、飞行营地等服务。无人机巡视巡检在城市综合治理、电力、能源、水利、交通等领域的基础设施巡检持续发展。无人机农林植保在大平原、山区林场等推广应用。此外，低空干线物流、支线物流等在各地逐步培育推广，早期山区、海岛、景区低空无人机物流先行，跨江跨海的邻近城市大中型无人机物流运输获得示范推广。
  
  
• 阶段二（2027—2028年）：低空物流应用进入大规模应用，首先是地广人稀的西北、东北地区城市间的大型无人机干线物流进入规模化，然后国内主要城市群邻近城市间的大中型无人机支线物流运输获得快速发展，城区物流枢纽点到偏远乡村的物流配送获得规模应用，城区末端物流配送将在部分发达城市进入中小规模应用。eVTOL载人低空游览开始规模试点。
  
  
• 阶段三（2029—2030年）：低空干支末物流全面铺开，尤其一二线城市的末端无人机物流配送常态化、规模化，干线支线物流在全国展开。eVTOL载人业务从低空游览逐步拓展应用到热点城市跨城出行、交通枢纽接驳等。

低空基础设施发展规划建议

        低空基础设施是低空经济规模化发展的基础，而以5G-A为基础构建泛在可用、普惠性的新型低空基础设施是关键所在。新型低空基础设施融合通信、导航、监视、气象、平台、AI与安全等能力，为低空飞行提供“连得上”（可靠通信）、“看得见”（精准感知）、“导得准”（精确定位）、“管得住”（智能平台）、“控得牢”（可信身份与端到端安全）的全方位支撑，为低空经济筑牢技术底座。

        “十五五”期间需完成新型低空基础设施体系建设，以满足未来低空经济规模化发展的需求。具体建设发展规划建议如下：

• 阶段一（至2026年）：在示范区域完成泛在共享的低空基础设施体系网络建设，包括起降设施网络、低空通信、导航、监视、气象、反制网络、低空综合管理服务平台（低空数字底座）等设施的建设，为低空规模化应用创造条件。
  
  
• 阶段二（2027—2029年）：构建覆盖国内主要区域的低空基础设施体系网络，具备支持低空全面规模化运营的能力；
  
  
• 阶段三（2030年及以后）：进一步完善并构建覆盖广泛、功能完善、安全高效、高阶智能的低空基础设施体系，满足低空规模化运营的需求。

        在新的国际形势下，“十五五”期间我国低空经济不但要着眼于自身发展、打好基础，更要着眼于未来全球化创新竞争，实现从“跟跑”到“领跑”的跨越，成为全球低空经济的规则制定者和产业引领者。